提案六:

人口政策应及时重新检讨

并在东部地区适度推行两孩政策

全国政协委员  陈振东

    1955年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提出的〝新人口论〞, 事实上不过是马尔萨斯〝人口论〞的变种。及后由于国家最高领导不重视人口控制,至令“错批一人,多生三亿”,其负面影响一直延续至今。为应对人口爆炸,中国卒在1978年提出〝一对夫妇只生一孩〞的政策,至今已实施超过30年。实行计划生育后,中国人口占全球比例从一度的高峰19%,下降至2009年的只占全球10%。中国人口控制的成就,举世瞩目,也同样全球获益。

   然而,计划生育政策实施至今天,也造成了巨大的副作用,必须引起高度警惕。

    (). 中国人口减少会导致下列的局面:-

     1. 首先是由于一对夫妇只能生一个孩子,而在中国严重的“重男轻女”传统观念,以及农村地区对男劳力渴求的双重推动下,许多地方出现了丢弃以至杀女婴或者是选择生男婴的现象。年前两会一份专门的报告,指出中国的男女比例已经出现120:100这样的严重失调。甚至男性人口到2016年,可能多过全国女性人口30%!这就是意味届时全中国将有4千万男性将成为光棍,无法找到结婚的对象。

     2. 事实上,男多女少将引发严重的社会以及道德伦理问题以至危机。在贵州铜仁松桃苗族自治县长坪乡盘报村,新华社记者曾揭露出一种令人震惊的婚姻状况:在当地大部份已婚家庭里,妻子都比丈夫要大5-10岁,甚至20岁,许多家庭的女主人是二婚, 三婚。但就这样,全村还有11%的男人找不到老婆,成为〝光棍〞。而这种老妻少夫的社会现象,还会造成下一代身心两方面的健康问题,令人担忧。

  我们可以肯定,一个有4千万光棍的社会,不可能是和谐社会。

  (). 老有所养,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优秀传统,源自追求社会和谐的儒家思想。然而社会发展至今天,中国人口的逐渐老化已是不争之事实,但因在长达30多年中,严格推行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的计划生育政策,以至出现了今日中国社会中的2+4甚至2+6现象,即是一对夫妻最少要养活4位老人。这对社会上最大的生产从业人口,造成了巨大的家庭及生活负担。试问在中国今天楼价、物价高涨,老百姓普遍薪酬不高的情况下,两个人如何有足够的能力去供养四个老人?事实上一般的年轻夫妻,光是养活自己和下一代,也已经捉襟见肘。 

  这种情况引伸出来的另一大问题是,老人不但不能指望儿女供养以安度晚年,有不少甚至要子女无奈地“啃老”,进而蚕食本已微薄的退休金和积储。何况我国的养老保障系统还没有完全建立,退休后最少还有20-30年寿命的老人家,要如何才能避免贫困,有尊严地生存下去?

人口减少不利于推动消费

  () 中国近年不断鼓励内需,但人口的大幅减少,不利于在中国形成庞大如美国的消费市场。香港以至台湾澳门地区近年来经济之所以能迅速从金融海啸的谷底回升,零售饮食以及旅游业蓬勃,都是依靠数以百万计的中国内地游客,光靠本地消费,上述三地可能无一不还在经济不景的困境中艰难前行。

  人口决定消费,消费决定需求,需求决定生产,生产提供就业,只有形成了良性循环,经济才能向前发展,社会才能稳定和谐。

  () 中国近年经常可以听到〝人口红利〞这样的说法,意指中国巨大的人口,代表有无尽之廉价劳动力可以提供给企业,令全球的投资者峰涌前来,中国遂成为〝世界工厂〞。但事实上,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建设,中国的劳工以至土地成本不断上涨,东部沿海地区之广东, 福建, 江苏, 浙江等等经济比较发达的省份,皆严重缺乏工人,总缺口人数多达一两千万以上。目前,在深圳请一保姆,月薪最低也逾2千元人民币,还不能保证请到。而随着中部和西部各省经济发展,〝孔雀东南飞〞之说已成明日黄花。中西部各省也在争请工人,以至19-22岁之新增劳动人口越来越少流向东部发达地区,中国的人口红利已然消失,企业的用工荒正愈演愈烈,而且在三五年内完全看不到可以缓解的迹象。

   这种人口基数下降的现象,不但对教育造成巨大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大学生源不足,部分地区甚至中小学也已收生困难。而且,国防兵源数量和质量也会不断下降,房地产的好日子终将走到尽头。何况,劳动力短缺将令产业难以升级,国力的进一步提升面临瓶颈。

     () 〝一个小孩〞政策也衍生一大堆〝小皇帝〞。他们生于安乐,未经忧患,家长对他们珍如拱璧,不敢多加管教,以至今天的孩子缺乏劳动应变意识,整天沉迷计算机上纲,社交能力不足,抗逆能力几无,工作稍不顺利便回家,住父母的,吃父母的,只寻求享乐,这样的新生人口质素如果长此以往,国运也将堪忧。

     () 〝计划生育〞常成为国际社会尤其是西方对我国攻击的借口,甚么“侵犯人权”、“破坏伦理道德”等罪名被加诸在中国头上。

    此外,我们还要认识到人口多并非城市环境恶化的主要因素,更关键的原因是:

    1. 粗放的发展模式: 中国每增加单位GDP的废水排放量,比发达国家高4倍,中国单位GDP能耗是日本7倍,美国的6倍,甚至也是印度的2.8倍。

    2. 中国产业正面临转型,历史上所有发达国家在这一阶段都曾面对高污染的困境,比如英国的伦敦曾长期被工业烟雾所笼罩,以至有“雾都”之称。

    3. 外国污染转移入中国。工业产品最消耗资源,最容易制造污染,中国成为“世界工厂”,但也无疑已经付出并应继续付出沉重的环境恶化的代价。

人口过少对中国并非有利

    1. 二千多年前的秦朝经商鞅变法后的一百多年发展,秦国土地和人口超过六国的总和,秦始皇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才能有效发动战争,一统六国。

    2. 欧洲的罗马帝国是因本土人口减少而最终导致灭亡。

    3. 元朝之蒙古人曾经征服欧亚二洲,直打到今天之土耳其、匈牙利,但因人口过少并未能对扩张的版图形成有效的统治,四大汗国逐一消失,建立在南方中国之元朝最后还是被汉人同化。

    4. 清朝之女真族统治了中国二百六十年,最后还是被人口众多的汉族同化。

  为此,笔者建议:-

    1. 国家应藉去年开始进行的人口普查,和今年两会将批准的十二五规划,更详尽地检讨计划生育政策的得失,在部分富有的省份和大城市进行试点工作,尝试实行一对夫妻生两个小孩的政策。

    2. 立法明文规定医院不能为未生育过小孩和只生过一个小孩之孕妇进行超声波检查,并规定不得釆取非常自然措施选择生男还是生女。

    3.以刑事犯罪追究杀害女婴的罪行,规定不得因为怀上女性胎儿而进行人工流产手术,相关的父母以至医护人员都必须因此而面对刑责。

    4.加强有关的政策宣传及教育,切实推行九年免费教育,推动人口控制政策的不断完善,因应形势发展需要,及时研究修订相关人口控制以及提升人口质素的政策和措施。